存在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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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 遊忽 / 28/3/2006

我是神,我俯瞰眾生。
我是神,我睥睨蒼生。
我無一遺漏。我默許世事發生。
人類文明的開端,始於吞下伊甸園裡一顆果子。
是分別善惡樹的果子,吃了使人眼睛明亮。
明亮使人狂莽。
文明與瘋狂。瘋狂不因文明而滅,卻因其而生。
我叫你們管理所有活物,而你們卻僭越界線,製死滅生。
你們複製綿羊。一年後,又複製孖牛。你們還想複製自己。
你們懂得用死細胞製造活老鼠。又用活老鼠開拓太空移民計劃,結果大批幼鼠死亡。
為對付人類癌症,你們不斷製造患癌老鼠。
科學家預言,未來三十年,世界癌症死亡率將減半。
但癌症之後,又有世紀絕症。愛滋病不斷蔓延,每秒鐘都有人死掉。
你們高瞻遠足,滿腦公元二千宏圖。
美國麻省理工正研製通過監測人體細微運動而能感知人喜怒哀樂的感性電腦。
美國科學家正研製會寫小說的電腦。
電腦「深藍」可以戰勝世界棋王。有朝一日,諾貝爾文學獎會否由電腦奪得。
你們高瞻遠足,卻患了近視。
你們精密的腦袋,竟早想不到有千年蟲問題。
公元二千年,世界會否突然癱瘓。
你們能所不能。卻無能為力於愛。
你們會否崩潰於一手創造的文明。

--寫於一九九八年,收於《傷城記》一篇小說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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