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影走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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保持通話:由電話到手機
-- 《頭條日報》「靈感國度」20.10.2008
/ 潘國靈 / 6/1/2009

如果你收到一個來電,另一邊在慘烈求救,說自己被人綁架,你會以為是惡作劇即時掛線,還是像《保持通話》中阿邦(古天樂飾)一樣見義勇為地「盡盡人事」?陳木勝的《保持通話》,劇情上固然是「做戲咁做」(但作為一齣動作片,它的確拍得可觀),但它也道出手機一個平日我們不太在意的社會功能:保障人生安全。說到綁架也許誇張,但年前行山人士屢遭截劫,有團體利用手提電話定位追蹤,以保護行山人士安全,相信你仍記得。

發明電話的Bell(貝爾),一定想不到日後電話成了Cell。《保持通話》的荷里活原作,片名便是Cellular。在戲中,這字有點一語雙關:陌生人手持的那個Cellphone,解救女主角於被綁架的另一個Cell(牢房)。美國媒體評論家保羅.萊文森(Paul Levinson)在Cellphone: The Story of the World’s Most Mobile Medium and How It Has Transformed Everthing!中說得有趣,「手機的名字十分美妙。在英格蘭和世界其他許多地區,它叫做移動電話(mobile phone);不過叫『蜂窩式便攜無線電話』(cellphone)更傳神」;“Cell”一詞有三個意思:細胞、蜂窩、牢房;越來越像一個萬能法寶(total widget)的手機,的確有這三方面的文化意義:像細胞一樣生長,像蜂窩一樣喧囂,像牢房一樣囚禁。

由Bell到Cell,有趣在Cellular一片的編劇Larry Cohen,在這齣香港譯作《駁命來電》的電影前,也寫過一齣以電話為題材的電影,叫Phone Booth。由電話亭到手提電話,兩齣電影相隔一年,科技上卻是兩個世界。細心看的話,Cellular以及香港的改編版《保持通話》,以一條地線接駁上“Accidental Hero”的手機,未嘗不是新舊兩個世界的連接。放大來看,由電話到手機,於電影裡的呈現,可足編成一段流行文化小史。

先說電話。我即時想到哥普拉的The Conversation和奇斯洛夫斯基的《紅》(Red)。前者拍於一九七四年,說一則電話監聽及謀殺故事,極之配合當時美國水門事件的監聽風雲;後者說一個退休法官整天竊聽人家繁瑣生活的電話對話;兩片都堪稱經典。說到政治監聽,兩年前拍東德共產時期秘密警察無孔不入的《竊聽者》(The Lives of Others),就極之出色;科技工具如電話、打字機,回頭於光影呈現,就充滿歷史味道。另外,《白夜追兇》(Insomnia)中阿爾柏仙奴飾演的老差骨,身在沒有黑夜的阿拉斯加,不斷受到電話騷擾,「冇覺好瞓」。你可能也想到華卓斯基兄弟的「Matrix」三部曲,都二十二世紀了,電影中奇洛李維斯等黑客,卻要通過電話亭來穿梭虛擬與地下世界。

以手機製造驚悚感,美國當以Wes Craven九十年代的《奪命狂呼》(Scream)作先河,後來長拍長有。全球手機用戶最多的中國,也不賴,有馮小剛改編自劉震雲同名小說的《手機》,電影帶出新科技的倫理問題,手機成了夫妻間互相監視的工具,說來又是另一恐慌。大陸另有一齣手機情緣賀歲片《愛情呼喚轉移》,但至今未看。港片中,《無間道3》黎明以手機追蹤劉德華,小試牛刀;手機作為跟蹤工具,真成大派用場的,當是游乃海名副其實的《跟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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