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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西、安迪華荷與複製
/ 潘國靈 / 15/11/2002

西西是香港文學家,不少人都知吧,她跟複製有甚麼關係?近看西西新作《拼圖遊戲》,書中收入多篇短小精悍的文章,有好幾篇如〈克隆牛〉、〈柯克曲線〉、〈智能老鼠〉等也提到科技,足見西西是一個涉獵廣泛的作家。很多人以為文學家都只看文學,其實不一定,看的題材窄,寫的題材也就闊不到那裡去,劃地為牢。

想特別談談〈克隆牛〉那篇。所謂「克隆」,即clone的音譯,香港多取意譯「複製」。正如西西說:「克隆的意思,本來是指植物切段成插條,後來引伸到生物的無性繁殖。」Clone這個字原指由植物母體分離繁殖的同源生物,登上生物科技的位置,還得回溯到一九六三年英國生物學家霍登(J.B.S. Haldane)首次將clone這個字用作現在眾所周知的「複製」之意。西西在文章中提到當代普普藝術家安迪華荷(Andy Warhol)的畫,她說:「他在七十年代,就不斷製造了許多絲網印刷克隆作品,既有克隆牛,又有克隆貓王皮禮士、瑪麗蓮夢露、罐頭湯包裝紙等等。」安迪華荷是否受複製技術引發靈感而創作這些畫作,我不清楚,不過,複製技術進入流行文化,七十年代確已有例子,譬如Ira Levin於一九七七年寫成《The Boys From Brazil》,一年後被拍成電影,故事中有九十四個小希特拉被複製。

一九九七年複製羊Dolly誕生,國際傳媒廣泛報導,事實上,多莉羊的名稱,便是取自美國歌手Dolly Parton,這已是為眾所知了。當時《Newsweek》做的專輯,其中一篇Kenneth Woodward談生物科技倫理(bioethics)的文章,便用了安迪華荷的「二十個瑪麗蓮夢露」(The Twenty Marilyns)作配圖。將安迪華荷的畫作引入複製的討論,也蠻有意思。畫家在這些「複製畫」中,其中想表達的是藝術的商品化。而複製這門生物科技,也的確潛藏無限商機。複製不僅屬於生物科技範疇,人類的文化藝術亦置身於複製氛圍。

西西在另一篇〈婦女運動〉中,輕輕勾勒女性主義由六十年代到今天後女性主義的轉變,文末說:「婦女運動的好戲還在後頭吧,因為基因工程可以複製人。」此言非虛。事實上,外國的確已興起一門叫Cyberfeminism的學問,半人半機人(cyborg)、單性繁殖的複製人,都被視為女性主義的新力量。當真是好戲在後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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