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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聯網四十周年
-- 《頭條日報》「靈感國度」16.11.2009
/ 潘國靈 / 17/12/2010

二○○九年可說是一個「紀念年」。胡士托音樂節四十周年、人類登月四十年、中共建國六十年、柏林圍牆倒塌二十周年等等之外,還有互聯網的四十周年──觀其無遠弗屆及深遠影響,值得回顧。

都說現今世界可分為「數位移民」(digital immigrant)和「數位原住民」(digital native)兩大族群,前者像我這樣,經歷過由輸入指示的作業系統到圖像化視窗、由只有少數人懂得連線到萬維網(world wide web)興起使互聯網全面普及化,後者則是生來自有網絡、滑鼠以至youtube的一代,未有網絡的生活對他們來說儼如史前史一樣蠻荒與煙遠。

說二○○九年是互聯絡四十周年,這起點其實需要說明一下。我們最近紀念柏林圍牆倒塌二十周年,視此為世界冷戰的結束象徵,其實,說起上來,互聯絡的誕生,與冷戰也不無關係。一九五七年蘇聯發射人類第一枚人造衛星,美俄冷戰加劇,使得美國開始以國家力量主導科學發展,美國科學家開始構思一部即使遭受核戰攻擊仍不致癱瘓的通訊系統,互聯網想法於焉萌生。翌年美國國防部成立「先進研究計劃局」(ARPA),著力發展軍事科技。當時大量資源用在太空計劃上,反而一班電腦科學家自顧自在實驗通訊傳輸,沒甚麼人注意。一九六九年加州洛杉磯大學連線上史丹福大學,嘗試作第一次網上連結,原先想傳送“LOGIN”這英文字,結果在送出LOG三個字後系統便當掉,但這已堪稱一項科學創舉,說互聯網四十周年,當以此為里程碑吧。

說起來,一九六九年是重要的年份,胡士托也許大家都淡忘了,紐約石牆暴動(Stonewall Riot)掀起同性戀平權運動你可有聽聞?科學上,有美國太空人岩士唐登月、人類第一次進行網絡傳輸,另外,還有貝爾實驗室的肯.湯普森(Ken Thompson)和丹尼斯.瑞契(Dennis Ritchie)把Multics改寫成Unix,開始研發分時多工作業系統──現在,「分時多工」這種一心幾用的狀態,已經由電腦操作成為我們的日常工作模式了。同一年,當美國於太空和電腦科技都踏出「人類一大步」的時候,中國在做甚麼呢?也非常的如火如荼,激烈的文革鬥爭。

之後,互聯網史上值得一記的,有一九七一年雷.湯姆林森(Ray Tomlinson)發明在分封網路上寄電子信件的程式,決定以@符號放在電子郵件地址中間──這個現在人人都用著吧,說起來,最初可算得上是「駭客」(hacker)的傑作。一九七四年,先進研究計劃局網絡(ARPANET)首度對公眾開放,吸引更多研究單位和私有企業投入。一九七九年,凱文.邁肯西(Kevin MacKenzie)透過MsgGroup發信建議可在電子信件裡加入emoticon表情符號,為科技添上情意。單這三例,可見科學創新,需要有著不守規矩、開放以至遊戲的精神,少一點都不成事呢。

至上世紀九十年代,高能物理學家提姆.伯納斯李( Tim Berners-Lee)正式發表第一個WWW伺服器和瀏覽器,並放棄申請專利,互聯網的普及化及商業化由此而起。一九九九年伯納斯李被《時代》週刊選為「二十世紀最具影響力的一百人物」。

說起歷史,我喜歡聽上一輩人說掌故,沒料到今趟我這「數位移民」說起互聯網發展,竟也冒充起「掌故專家」來。但從以上可見,一項重大的科學發明,勾連著政治、傳播、民主、無私精神等多個面向,也是通識好題材,尤其值得向「數位原住民」述說。畢竟,我們這時代,歷史的斷層和失憶非常嚴重,我是其中一份子,因而時常有點惘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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