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的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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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字
-- 記於26.1.2002
/ 遊忽 / 29/11/2002


 
  文字。我把文字,當作私人照相簿。
  如果是的話,那必然是,老早已註定是out-fo了的照片。
  但有比無好。
  或者越依仗文字作為存在證物的人,其實是對存在越容易動搖信心的人。好像要愛人天天說「我愛你」一樣。
  海德格說,「此在」對自身存在的領悟,是透過語言作詮釋的。但詹明信又說:語言的囚牢。
  如果二人都對,那加起來,便一定是,「此在」,即我們人類,對自身存在的領悟,終究大不過一個囚牢。

  囚牢。一個生命場。
  但有比無好。
  據說,動物是沒有這個囚牢的。動物也許也意識自身的存在(不然,就不會在被宰割的時候垂死掙扎,這不可能是純粹的物質本能反應罷),但沒有詮釋的活動和能力。
  只有人有這種詮釋的能力,而詮釋的極限,不過是一碰囚牢的邊界。不知是人的祝福,還是詛咒。
  而我,便不斷地行使這種祝福,或不斷為詛咒所附。
  祝福與詛咒,不過一體兩面。
  正如記憶與忘卻。我記錄的同時,我不斷忘卻。

  沒有記錄,就無所謂忘卻。如生與死,樂與悲。
  反對二元對立者最終還是要服膺於諸般人生本相的二元對立。
  我記,我忘。
  我樂,我悲。
  我每天呼吸,同時意識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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