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農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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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usic Union夾Band的日子
-- 收於《香港101》
/ 潘國靈 / 9/1/2003

Music Union,音樂聯盟。全香港只此一家。
不過,已經執了。
九二年開檔,大約九六年十月關門,支撐了四年半日子。
不過執了還執了,不少音樂友仍然懷念這個名字。我有幸在MU有生之年夾band表演過一次,成了日後很美好的回憶。清清楚楚記得,當日是九五年十二月九日。

說起來,這個位於尖沙咀彌敦道一幢舊樓的一千呎角落,曾經滋養過不少音樂愛好者。基本上,MU有幾個functions,它是一個音樂聯盟會,希望聯結一些音樂愛好者,搞手最初希望可招攬幾千名會員,但至關閉前會員人數約八百多。最初認識MU時還在讀大學,印象中成千元年費對我來說實在太貴。它也是一個小型音樂圖書館,儲存了約一萬隻CD,可租可買,又有不少音樂雜誌及音樂參考書籍供閱讀。它也是一間小型音樂商店,除CD外,還sell一些很In的音樂fashion和精品。但對我來說,這裡最有意思的就是它作為一處大同音樂世界的表演場地,曾經在MU表演過的樂隊和音樂人不計其數。不管你技藝超群還是學藝未精,名聲鵲鵲還是籍籍無名,只要有心玩音樂(當然要付場租),都可以踏上台板。業餘local band要成熟,必須累積現場表演經驗,MU成了band友的音樂搖籃。

此所以技術生疏如我者,都有機會夾band表演,還記得當時五人組合,表演的歌有Beyond的《無盡空虛》、《衝開一切》、《永遠等待》、Eagles的Love Will Keep Us Alive。非常難忘的經驗。記得彈《Love Will Keep Us Alive》到最後時因為有些緊張彈錯了幾個chord,但冇人柴台;地方不大,百多個觀眾都是坐在地上,燈光加上節拍,人與音樂融為一體,氣氛極好。說起來,當時的band友都受Beyond影響很大,初初組band未有自己創作,band譜也不容易賣到,執Beyond歌幾乎成了很多band的例牌功課。教夾band的老師一邊踩beyond技術麻麻一邊教我們執歌。這一切,現在對我來說都只是記憶。隨著MU的消失,相信再難有一個這樣的音樂實驗場所。記得當年除MU外,TomLee也隔週在九龍公園安排樂隊表演,概念有點像日本原宿街頭。香港沒有原宿,不過現在每月一次在文化中心海濱廣場仍有樂隊表演。

四年半的日子,MU也有風光的時候。最熱鬧的日子,要數商台與MU在九四年合辦現場轉播節目,每星期有流行歌手與獨立樂隊同台演出,整整辦了一年。這個嘗試,引發了九五年商台在紅館舉辦的「樂勢力大撿閱」之「河水犯井水」,試圖打破獨立樂隊和流行歌手的圍牆。說起來,九四、九五年的樂壇也曾努力打開一片豁達音樂天空,樂勢力高漲,原創聲不絕,大唱片公司不少成立另類label。當時,商台還出版了一本叫《Quotables》的音樂雙週雜誌(馮禮慈主編)。不過,另類音樂雜誌在香港從來都難脫早夭的厄運(袁智聰的《音樂殖民地》可算異數了),短短幾年光景,《Quotables》摺了,MU關門大吉了,樂壇也沉寂多了。《Quotables》由創刊號至最後一期共二十五期,我都儲在家中不捨得掉,或者偶爾翻翻這一頁記憶也是好的。

MU也不是無聲無色消失。結束之前MU搞了一個馬拉松派對,前來演出者有Huh!?、黑鳥、民藝復興、劉以達官立小學、陳輝虹、關淑怡等等,合共三十三隊組合來一個salute,認真俾面。不過salute也掩不住隱隱的悲情。還得記創辦人Ronny Lau跟我說的一番話:「在香港賣音樂生活態度是不行的。香港人不懂得將音樂當成享受生活的一種方式,音樂只是次要的消閑品。在外國或即使一些東南亞國家,音樂是人每天生活的一部分。」在講求明買明賣的香港,音樂生活態度也許太過無形了。千多元年費去fitness centre急弗練大隻減去兩斤肉隔著玻璃對著天橋表演的大有人在;香港六百多萬人容得下很多fitness centre,但未必容不下一處講求音樂生活態度的地方。


我(keyboard手)和Band友在MU的模糊留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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